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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会2014年09期外国文学故事鉴赏:蜜月重温
一家豪华酒店的大厅里,罗丝蒙德正在等自己的丈夫。十年前,正是在这家酒店,罗丝蒙德和贝那德度过了他们的蜜月,这次是贝那德提议,到同一家酒店享受第二次蜜月。这个提议大大出乎罗丝蒙德的意料,她惊喜地想,是不是丈夫终于意识到,他们的婚姻生活已经变得平淡无味,所以才想要挽回一下呢?
这时,贝那德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,他刚刚洗完澡,穿上了得体的衣服,两人便一起去餐厅用晚餐。罗丝蒙德打量着餐桌对面的丈夫,心里不得不承认,在她和丈夫之间,岁月对后者更加仁厚一些。十年了,贝那德的一头浓发依旧那样完美,他的身材如运动员一般健硕,而他在商业区开的那家妇科诊所,生意也一直那样兴隆。
在浪漫的烛光下,罗丝蒙德温柔地对丈夫说:“谢谢你,亲爱的,谢谢你安排的这一切。我最近常常感到,你对我们的关系很失望。”
贝那德摇摇头,说:“胡说,如果我们两个中间有谁做得不好,那我应该首当其冲负起责任。都是诊所占用了我太多精力,让我变得越来越自私,越来越不善解人意。”
听了这话,罗丝蒙德感动地握住了丈夫的手。
吃完饭,贝那德独自到露台抽烟。这时,一个戴眼镜的胖男人走过来,向贝那德搭讪说:“你好,医生,餐厅侍应生说你是医生,今晚的夜色真美啊!”贝那德随口附和着说:“嗯,很美。”他认出这个胖男人刚才就坐在自己邻座,他可不喜欢这种没事打听别人的人。
胖男人似乎很爱聊天,他问贝那德:“你在这间酒店住多久了?” 贝那德说:“才来了两天,我们准备在这住一个星期左右。”
胖男人伸出一只手,自我介绍说:“我叫乔治,我的家就在这附近。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?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面吧?”
贝那德笑道:“没有吧,我这人记性很好,见过面的人过目不忘。不过,我十年前来过这里,这次我和太太又来重温蜜月。对了,我太太这会儿肯定在找我,我得先走了。”贝那德找个托词就想走。
乔治再一次打量着贝那德,问:“你肯定我们之前没见过吗?”
贝那德有点不耐烦地说:“没有,如果见过,我肯定会记得,可是我们以前的确没见过。”
第二天一早,贝那德早早起来跑步。此时,大厅里只有一个侍应生,贝那德和他闲聊了几句,这才知道,原来那个乔治是做房地产生意的,多年前,他的合伙人费希在施工现场被杀,他被怀疑为凶手,但由于有人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,最终无罪释放。
聊完天,贝那德出去跑步。他跑了一会儿,在一处观景台停下脚步,那里有一个公用电话亭。他拿起话筒拨通,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声音里浓浓的睡意让贝那德感到一阵心动,他低声说:“简妮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问:“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,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?你向黄脸婆提出离婚了吗?”
贝那德抚慰地说:“亲爱的,还没有,这种事急不得。不过我已经计划好了,不久咱俩就能在一起了。明天我再打给你。”
回到酒店,贝那德脱掉运动鞋,洗过澡,重新扮演起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来。几个月来,他一直刻意在罗丝蒙德面前扮演这个角色。此刻,罗丝蒙德还在床上睡着,她那张人老珠黄的脸不施粉黛,贝那德见了,心底涌上一股不满。
他暗想:简妮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,离婚对于罗丝蒙德这种女人来说,是行不通的。而且,自己那家诊所并非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利润丰厚,要不是有罗丝蒙德的嫁妆做后盾,自己的富裕生活根本不能维持下去。他已经想好了,利用这次蜜月重温,在明天泛舟湖上时安排一个“意外”事故,让罗丝蒙德消失,这段婚姻也就自然结束了。现场不会有目击者,没人能证明这不是一场事故。酒店的服务员和其他房客都会证明贝那德是如何温柔体贴,从入住这家酒店的那天起,贝那德就在苦心经营这个形象。
这时,罗丝蒙德起床了。贝那德对她说:“亲爱的,我们明天在那个湖上玩过后就该走了。”
罗丝蒙德微笑着说:“啊,亲爱的,我真舍不得离开,这几天让我太高兴了。对了,这次我们离开时一定不能再丢东西了。”
贝那德知道,罗丝蒙德说的是十年前的一个小插曲。那次蜜月结束后,他们夜里很晚才从酒店出来,等走了20公里后,他们才发现由于走得太匆忙,把订婚钻戒放在洗手间的水池边了。他们急忙往酒店赶,路上,贝那德为了不让罗丝蒙德担心,就试图找户人家打个电话给酒店。第一家出来一个老太太,听了他的话后,当即表示家里没有电话。第二户人家,开门的是一个男子,但随即就狠狠地关上房门。显然,在这样的深夜,人们很难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信任。不过,好在他们回到酒店时,经理已经把钻戒收着,等他们回来呢。
第二天,贝那德和平常一样去晨练跑步。他出去后,罗丝蒙德又沉沉地睡去了。等她醒来,已经过了他们平时吃早餐的时间一个小时了,罗丝蒙德赶紧下床穿好衣服。又过了半个小时,贝那德还没有回来,罗丝蒙德开始有点担心了,她决定向酒店经理求助,她害怕贝那德遇到什么不测,比如车祸或是心脏病突发。经理马上派人去找,贝那德的尸体是在河边找到的。
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一直忙到黄昏时分才离开酒店。这时,乔治来到酒店用晚餐。酒吧侍应生把贝那德的死讯告诉他,他显得很震惊。侍应生还说,可怜的罗丝蒙德夫人,她受不了这个打击,被送到医院了。关于贝那德先生的死,侍应生只知道他是被人杀死的,可能有人在山上打猎,子弹偏离方向,打中了正在晨跑的贝那德。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。
乔治和侍应生聊完后,拿了杯酒,独自走上露台。贝那德曾经对乔治夸下海口:“我这人记性很好,见过面的人过目不忘。”他真不该说这句话。
乔治在餐厅第一眼看到贝那德的时候就认出,他就是十年前敲开门要借电话的那个人……
十年前的那个深夜,贝那德本不该去敲门的,要不是乔治百分之百地肯定是自己的同谋玛丽亚在敲门,他是绝对不会去开门的。那天晚上他把合伙人费希干掉之后,是玛丽亚帮他把现场清理干净,并把尸体运到施工现场,乔治在家等她回来,然后一起去城里,这样玛丽亚可以为他提供不在场的证据。而贝那德是唯一能揭穿这个不在场证明的人,想想看,万一哪天贝那德想起这事,然后对别人提起……乔治知道,自己绝对不能冒这个险。
乔治心想:这事只好对不起可怜的罗丝蒙德夫人了,他们看上去是那么恩爱的一对,如今却阴阳两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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